第(1/3)页 六安侯府大厅。 王志连朝服都没顾得上换,一屁股砸在堂前太师椅上。 刚回府,他就命亲兵如狼似虎地把三个儿子全锁拿到前厅。 大儿子王平浑身热气蒸腾;二儿子王安正端着半碗茶发愣;三儿子王泰揉着惺忪的眼屎,外头那件锦衣都穿反了。 王平上前半步,满脸纳闷:“爹,大白天发什么疯?我正在后院校场练刀呢!” “练个屁的刀!” 王志一巴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。 王志扯着嗓门咆哮:“大明以后的仗,轮不着你们去打!从今天起,老子下达铁律军令——全给老子滚回房里播种!死命播种!” 底下三人大眼瞪小眼。 王平咽了口唾沫:“爹……您出门撞邪了?” 王安放下茶碗,苦着脸直缩脖子:“生娃这事儿哪有拔苗助长的?再说了,我正妻前两年刚生个闺女,身子还虚着呢。” “虚着就别指望她!” 王志粗暴打断:“老子给你们每人拨一万两现银。去牙子行,去教坊司,去乡下!不管是清倌人还是粗使丫头,每人给老子抬八顶小轿回来,全塞进后院!” “八个?”王安吓得脚肚子直转筋:“我那正室脾气大得很,非把侯府的屋顶掀了不可!” “她敢掀,老子今晚就休了她!” 王志从袖兜里狠狠扯出一张草纸,用力拍在桌面上:“自己睁开狗眼看清楚!这是奉天殿上,太孙刚刚定下的死规矩!” 王平放下石锁,凑近一看,磕磕巴巴念出声:“大明皇家草原商号,契股认购……全凭各府黄册人丁配额定上限?!” “懂了吗!一帮不开窍的榆木脑袋!”王志指着草纸上的字迹,手指头直戳。 “多一个人头,就能多认购一万两干股!太孙把漠北全封死了,以后的牛羊全是白捡的无本买卖!这利润,一年最少翻三番!” 听完这笔通天算盘,三个儿子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瞬间转过了弯。 王安倒抽了一口塞外飘来的冷风,后背直窜麻意。 一年翻三番?家里多一个会喘气带把的种,一年下来就是白捡几万两现银! 这哪是生娃?这特么分明是在娘胎里下金砖啊! “现在知道老子的力气该往哪儿使了?”王志冷眼扫过三人,语带杀气: “太孙死死拿捏着塞外那片黄金坑!没这几口子喘气的人头凑数,侯府连分金子的桌子都上不去!三个月内,老子要是听不到你们后院传出喜脉,家法伺候!” 话音还没落地,老三王泰反应最快。 他二话不说,掉头就往大门外狂奔。 “老三,干嘛去!”王平大喊。 “去账房支银子!今天城里凡是喘气的鹿,老子全包圆了!今晚谁也别想睡!”王泰的声音隔着三道院墙远远飘来。 …… 同一时间。户部尚书郁新的书房。 “啪嗒!啪嗒!啪嗒!” 算盘珠子在郁新清瘦的指尖下拨出了残影,清脆的撞击声在闭塞的书房里如同催命的战鼓。 大儿子郁诚规规矩矩立在红木大案前,大气都不敢喘半口。 郁新重重拨下最后一颗算盘珠,猛地抬起脸。 “四百万两的契股盘子啊……”郁新死死捏紧拳头:“满朝文武,哪家地窖里不藏着几十万两老本?可太孙这招阳谋太毒了!有钱,你特么花不出去!” 郁诚低声搭腔:“爹,那咱们郁家,按现在黄册上的人头算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