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昂没有看那个正在分崩离析的虚拟晶体大厅。 战斗结束了。全视之眼的傲慢被暗鸦的利爪撕成了碎片。 他的手指悬停在主控台上,目光死死锁定在战利品列表的第一行。那几行跳动的数据,重于泰山。 解析完毕:相位穿透阵列。 那是一项被禁忌的科技。通过强行改变物质的量子相位频率,使其在微秒级时间内无视常规物理屏障与能量力场。 在原有的历史轨迹里,阿斯塔特军团的跳帮战术简单而血腥。他们必须先用宏炮和光矛阵列进行漫长的炮击,直到瘫痪敌舰的虚空盾,然后才能发射突击鱼雷。这是一个漫长且充满无谓伤亡的过程。那些最优秀的战士,往往还没见到敌人的脸,就死在了冰冷的虚空中。 但现在不同了。 李昂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灰光。他调出了帝国军备录中,正游弋在特拉玛星区边缘的吞世者舰队。那是安格隆的残军。 “把门敲碎太费时间了。” 他低声自语。 “直接穿过去。” 神谕指令下达。资源扣除。目标锁定为“征服者”号战列舰的武器阵列。 机魂覆写在瞬间完成。所有待命的跳帮鱼雷前置装甲内,被强行植入了相位偏移端子。 毒牙,已经装好。 …… 【地点:特拉玛星区边缘-“征服者”号战列舰-第一跳帮发射管】 【视点人物:安格隆(吞世者原体/忠诚派流亡领袖)】 红灯在头顶疯狂旋转。 刺耳的警报声在密闭的金属空间里来回激荡,震得人耳膜发酸。 发射管内部充斥着钷素燃料燃烧不充分的刺鼻气味,以及液压油泄漏带来的腥臭。这是战争独有的香水,令人作呕,却又让人热血沸腾。 安格隆被固定在狭窄的冲击座椅上。 那是专门为原体体型定制的精金骨架,但此刻依然显得有些逼仄。他没有戴头盔。他讨厌那种被封闭视线的感觉。 他赤裸着宽阔,肌肉如同山脉般隆起的胸膛。胸口那道贯穿性的伤疤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珠。那是在伊斯特凡三号地表,被叛军的重型激光炮近距离轰击留下的印记。 伤口边缘的肉芽在疯狂蠕动,愈合,又被他暴躁的动作撕裂。但他根本不在乎。这点痛楚,甚至比不上一声冷笑。 那把巨大,名为“血父”的双刃链锯战斧被他死死地按在大腿上。斧刃上的单分子锯齿尚未转动,却已经散发出一股陈旧,洗不掉的血腥味。 他脑后的神经阻断仪正在发出高频的嗡鸣。 那是李昂给他的礼物。 冰凉的生物电流顺着粗大的脊椎神经泵入大脑,把那些因为“屠夫之钉”而产生,想要把眼前一切都撕碎的无脑狂躁,强行压缩成了一块密度极高的寒冰。 他不疯了。 但他变得比疯的时候更可怕。 那是一种极度清醒,计算着每一分力量去杀人的冷酷狂怒。 “目标参数确认。” 卡恩的声音在密闭的通讯频道里响起。这位连长的声音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但安格隆敏锐的听觉,捕捉到了背景音里卡恩用力握紧斧柄时,皮手套与金属摩擦的咯吱声。 那是压抑到极点的嗜血渴望。 “怀言者重型布道巡洋舰,‘神圣启言’号。” “距离:七百公里。正在快速接近。” “护盾读数:满载。四层虚空壁垒全部开启。重叠度百分之百。” 安格隆没有回话。 他的视网膜上,正通过外部传感器同步显示着那艘敌舰的画面。 那是一艘极其丑陋,令人作呕的船。 巨大的舰体上,原本象征帝国荣耀的双头鹰被铲平。取而代之的,是雕刻着数以万计,扭曲的混沌符文。 舰首更是被丧心病狂地改造成了一个巨大,流着血泪的骷髅头。宏炮的炮管就从那个骷髅头的眼窝和嘴巴里伸出来。 即使隔着冰冷,没有空气的真空,安格隆似乎都能闻到那股虚伪,混合着焚香和腐肉气味的恶臭。 “背弃神明者,必受烈火之刑。” 一个油腻,带着亚空间重音和嘶嘶杂音的广播信号,强行切入了“征服者”号的战术通讯频段。 那是怀言者的黑暗使徒。他们在战前总是喜欢废话连篇。 “你们的船体已经受损,装甲千疮百孔。你们那可笑的火力根本无法击穿‘真理’的护盾。跪下吧,安格隆。向洛加大人忏悔你的野蛮,向诸神祈求宽恕。或许,慈悲的神明会允许你成为一头看门的猎犬……” 第(1/3)页